

上联语本《礼记·大学》:“古之欲明明德于全国者,先治其国。欲治其国者,先齐其家。欲齐其家者,先修其身。”这儿的关键是修身,即修养身心,以提高个人的道德。人,是家的主体,故修身是齐家的底子,“身不修不行以齐其家”。家,是社会的细胞,是一国的底子,“若要使一国的人,无一个不明其明德,必先齐那一家的人,使他都明晰明德。所以,‘欲治其国者,先齐其家。’”儒家以为“国之本在家,家之本在身”,本身的道德修养,乃是齐家、治国、平全国的底子,全部皆要从“修身”做起,为此提出了“自皇帝以至于庶人,壹是皆以修身为本”的重要思维。我国古代德教为先,修身为本的优良传统,在当下仍有它活跃的学习含义,修齐治平仍然是咱们今日为人立身行己的大事。
下联语本《论语·雍也》:“子曰:知者乐水,仁者乐山。”明清之际的学者孙其逢曾解读说:“山水无情之物也,而仁知登临则怅然向之。盖生动宁谧之体,触目会意,故其受享无量,此进修自得之学。”其实,山水人人都爱,这是人的天然天分。人们为什么喜欢山水呢?是因为登山临水会让人具有开阔的视界、久远的眼光和渊博的胸襟,正是“人品若山极崇峻,情怀与水同清幽。”大天然佳山胜水的旖旎风光,给人以美的享用。
上联的“敬”,有恭顺、敬畏、敬业、敬身之意。武王铭:“火灭修容,戒慎必恭,恭则寿。”《孔子家语》有言:“敬也者,敬身为大。”宋元之际的学者许衡在谈到敬身时写道:“敬身之目,其则有四:心术、威仪、衣服、饮食。”“分而言之,心术、威仪,修德之事也。衣服、饮食,克己之事也。统而言之,皆敬身之要也。”“慑心”,即收敛心神。明《薛氏读书录》在谈到静以养心之法时说:“思虑不行必得之事为妄念,思虑悖礼违义之事为邪念,遏绝此念,使念念皆出于善良礼智,方为收敛此心。”清·纪昀《阅微草堂笔记·姑妄言之一》:“从此慑心喧嚣,犹不失作九十翁。”
上联第二句:“勤无废事”。化用唐代李峤《授豆卢钦望秋官尚书制》语:“立身必由清谨,处职无废于忠勤。”勤者,劳也,“不遗余力,无所珍惜为勤。”有敬业精力,执事勤勉,天然事业有成。
上联的中心是一个“敬”字,敬能收敛身心,敬能克己修德,敬能为善去恶,敬能持勤补拙,敬当然也能修养身性。怎么持敬、居敬呢?吕坤说方法在“居心”。“‘居心有要乎?’曰:‘主静。主静则心存,心存则不苟,此之谓居敬。’”
下联语本宋代《范纯仁家训》:“惟俭能够助廉,惟恕能够成德。”汉代大儒董仲舒曾言:“圣人之德,莫美于恕。”阐明恕本身便是一种美德。宋人刘清之在《诫子通录》中也说:“常以责人之心责己,恕己之心恕人,不患不到圣贤位置也。”宋代政治家、史学家司马光曾言:“俭,德之共也,言有德者,皆由俭来也。”俭,不只是私德,也是公德。
这是一副修身养性联,语本《周易》:“正人敬以直内,义以方外,敬、义立而德不孤。”
上联讲对己要严以修身。《荀子·天论》有云:“正人敬其在己者,而不慕其在天者,是以日进也。”意谓正人尊敬自己的尽力而不盼望天然的赏赐,所以天天前进。敬,不只有益于素日的修养,并且有益于强身。古人云:“敬者,身之基也。”曾国藩在《日课四条》中准确指出“主敬则身强”。他说:“内而专静纯一,外而规整严厉,敬之时间也;……吾谓敬字切近之效,尤在能固人肌肤之会、筋骸之束。庄敬日强,安肆而偷,皆天然之征应。”曾氏以为,处“敬”外则强身,内则纯心,于心身均大有益处。
下联讲对人要以心度物。所谓恕,即推己及人,仁慈待物。《论语·卫灵公》:“子贡问曰:‘有一言而能够终身行之者乎?’子曰:‘其恕乎!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’”汉·贾谊《新书·道术》:“以己度人谓之恕”。“接物”,谓与人往来。白居易《策林一,王泽流人心感》:“夫恕己及物者无他,以心度心,以身观身,推其所为以及全国者也。故己欲安,则念人之重扰也。己欲寿,则念人嘉生也。”
“敬以严乎己也,宽以恕乎物也。”这是儒家持己修身、为人处世的重要准则。一个人若能实践做到,敬持己身,恕待别人,则一定在社会上可立可达,更有助于身心健康。
上联讲观史。“斗酒”指善饮而气魄豪放。“纵观”,指饱览,任意观看。“廿一史”,明嘉靖时校刻的史书,在宋人所称“十七史”外,加宋、辽、金、元四史合为“二十一史”。宋代张栻《理性大全》中讲到:“观史时间要当考其治乱荣枯之所以然,察其人之邪正”。宋代吕祖谦《先正读书诀》则说:“如身在其中,见事之好坏,时之祸殃;必掩卷自思,使我遇此等事,当作怎么处之。”
下联讲读经。“炉香”,熏炉里的香气。在古代,不少文人都有焚香读书的雅好。南宋诗人陆游有诗云:“官身常欠读书债,禄米不供沽酒资。剩喜今朝寂无事,焚香闲看玉溪诗。”品香的进程是一种精力和嗅觉的审美进程,能安神、静心,给人以空灵平缓。“静对”,即静心面临。“十三经”,指十三部儒家经典。自汉代开端把《诗》《书》《易》《礼》《春秋》称为五经,唐代把《周礼》《仪礼》《礼记》《公羊传》《谷梁传》《左传》与《诗》《书》《易》称为“九经”,唐文宗刻石经,将《孝经》《论语》《尔雅》列入经部,宋代又将《孟子》列入,因有十三经之称。古人云:唯有经文最善,能够益人神智。古人读书,都“以经为主”,“经术深邃,则观史易知人之贤不肖;遇事得失,易以明矣。”
联语以“廿一史”“十三经”泛指民间传统文化之精华,借以标明自己勤学饱览、吃苦发奋的决计和志向。此联运笔纵横大气,气韵生动,整齐高雅,明心见志,是一副很好的读书养性联。
这是丰子恺在“缘缘堂”的摘句联,此联摘自宋·王安石七言律诗《示长安君》中的颔联。
上联的“草草”,即草率而简略。“杯盘”,杯与盘,借指酒肴。“语笑”,谈笑,清·吴伟业《吴门遇刘雪舫》诗:“遽然语笑合,与我谈生平。”上联是说,桌上的酒肴尽管草率简略,却能为至亲老友供给聚谈的条件。
下联的“昏昏”,即昏暗貌。“平生”,素常,终身,这儿指素常的志向、友情等,陶潜《停云》诗:“人亦有言,日月于征,安得促席,说彼平生。”下联是说,至亲好友聚在昏暗的灯火下互相畅叙平生走过的路途。昏暗的灯火,亲热的笑语,使人感受到一种安静调和、坦率天然的日子情味。
此联尽管摘自王安石的诗句,却真实地反映了“缘缘堂”主的心境与境况,胜似己作。与王安石同时代的宋代哲学家、摄生家邵雍也有与此联内容相同的诗句:量力杯盘随草具,畅怀语笑任单纯。劝君似此清闲事,虽老何必更厌频。看来,老友团聚,“畅怀语笑”,不失为“休闲摄生”的重要内容。
清人沈复在《浮生六记》中写道:“闲来静处,且将诗酒猖獗。唱一曲归来未晚,歌一调湖海苍茫。逢时遇景,拾翠寻芳,约几个至交密友,到户外溪旁。或琴棋适性,或曲水流觞,或说些善因果报,或论些古今兴亡。看花枝堆秀丽,听鸟语弄笙簧。一任别情面重复,人情冷暖。优游闲年月,洒脱度韶光。”沈复根据自己体会,还提示聚谈的友人:“至交聚谈,勿及时势,勿及权势,勿臧否人物,勿争论对错。或约闲行,不衫不履,勿以劳累徇礼节。小饮勿醉,欢然罢了。诚能如是,亦堪乐志。”
上联的“春气”,指春季的阳和之气。《庄子·庚桑楚》:“夫春气发而百草生,正得秋而万宝成”。春天阳光明媚,生机盎然,姹紫嫣红,是最令人心旷神怡的时节。上联是说一个人心里要常怀一团春气,坚持活跃向上的阳光心态,面有春光、喜色,和蔼迎人,这不只有助于事业兴隆,更有助于身心健康。清人郑观应在《训儿女书》中,征引宋代哲学家邵雍的话说:“邵子云:‘天人感应之理,春气则万物产生,秋气则万物凋谢,世所共知。人之和蔼如春气,人之恒怒如秋气,不管老少、男女,会友、御下,有必要面有春光,和蔼迎人,方得兴隆;若自豪凌人,对有怒容,面有秋气,衰落必矣。’此勉人和气。”
下联的“清风”,一指清凉的天然之风。毛传:“清微之风,化养万物者也。”二指清惠的风化。东汉张衡《东京赋》:“清风协于玄德,淳化通于天然。”三指高尚的品质,喻人品质纯洁高尚。清·戴名世《〈梅文常稿〉序》:“其士大夫多崇礼让,敦实施,以清风高节,砥砺末俗。”亦指朴素的日子作风,着重据守洁白家风。
1980年1月,苏局仙99岁时应邀,介绍他的摄生之道,曾写道:减除物欲耐辛劳,淡泊生计意趣高。洞识对错常坦荡,拨开抑郁去怨言。胸中饱养三春气,身外何来百尺涛?寄语世人长命法,合于生理莫空挠。诗的首联“减除物欲耐辛劳,淡泊生计意趣高”,对下联进行了诠释。明显,下联是要与友人共勉,要构成和据守洁白家风,让本身也让后代耐久地沐浴在满室清风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