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里滇池，奔来眼底。披襟岸帻，喜苍茫空旷无边！看：东骧神骏，西翥灵仪，北走蛇蜒，南翔缟素。高人韵士，何妨选胜登临，赴蟹屿螺洲，梳裹就风鬟雾鬓；更苹天苇地，装点些翠羽丹霞。莫孤负：四周香稻，万顷晴沙，九夏芙蓉，三春柳树。

  数千年往事，注到心头。把酒凌虚，叹滚滚英豪谁在？想：汉习楼船，唐标铁柱，宋挥玉斧，元跨革囊。伟烈丰功，费尽移山心力，尽珠帘画栋，卷不及暮雨朝云，便断碣残碑，都授予苍烟落照。只赢得：几何疏钟，半江渔火，两行秋雁，一枕清霜。

  康熙三十五年（1696），大观楼建成，孙路经此处，见大多数文人墨客前往吟诗作赋，为清朝树碑立传，甚为愤慨，凛然写下这一幅一百八十字的长联。

  上联写滇池景物，视界及其开阔；下联写云南前史，追溯直达汉唐。内容上，它彻底否定了包含清朝在内的整个封建王朝。艺术上，它创始情， 景，事，相互融合的风格，排句用典也极具规划，为后世写长联者供应学习。

  此联气势磅礴，构思奇妙，文辞优美，全联集为一体，趁热打铁，灵通流通。后来有不少仿此联写者，至今不下数百幅，然并没一幅能够与此联比较。能够如此说，孙髯翁的此幅对联，是我国对联的一个顶峰。

  作者刘蕴良，字玉山，贵州安顺人，清同治年间进士，著有《壶隐斋楹联类编》。

  五百年稳占鳌矶，独撑天宇。让我一层更上，苍茫视野拓开。看东枕衡湘，西襟滇诏，南屏粤峤，北带巴夔，迢递关河。喜雄跨两游，支撑那华夏半壁，却好把猪拱箐扫，乌撒碉隳，鸡讲营编，龙番险扼。劳劳缔造，装构成笙歌邻居，秀丽山川，漫云竹壤偏荒，难与神州争胜概。

  数千仞高凌牛渡，永镇边隅。问谁双柱重镌，滚滚惊涛挽住。忆秦通焚道，汉置牂牁，唐靖且兰，宋封罗甸，凄迷风雨。叹名人几辈，销磨了旧迹千秋，到不如月唤狮岗，霞餐象岭，丸披风峪，雾袭螺峰。款款登临，领会这金碧亭台，画图烟景，恍觉蓬洲天涯，频呼仙侣话游踪。

  几层楼独撑东西峰，统近水遥山，供张画谱。聚葱岭雪，散白河烟，烘丹景霞，染青衣雾。时而诗人吊古，时而猛士筹边。最不幸花蕊漂荡，早埋了春闺宝镜。楷杷孤寂，空藏着绿野香坟。对此苍茫，悲喜交集。笑憨蝴蝶，总贪迷醉梦乡中。试从绝顶高呼：问问问，这半江月，谁家之物？

  千年事屡换西川局，尽鸿篇巨制，装演英豪。跃冈上龙，殒坡前凤，卧关下虎，鸣井底蛙。遽然铁马金戈，遽然银笙玉笛。倒不若长歌短赋，抛撒些闲恨闲愁。曲槛回廊，消受得好风好雨。嗟予蹙蹙，四海无归。跳死猢狲，终落在天地套里。且向危梯頫首：看看看，那一块云，是我的天？

  谁说桃花轻浮？看灼灼其华，为多少佳人赠色。滴清清玉露，羡万株艳蕾流霞。无何春去莫飞，毕竟鸾枝坠果。所以平仲设谋，东方窃窦，王母宴宾，刘郎题句。况核 仁制药，能疗痼疾佐歧黄；条干充刀，可借印符驱厉鬼，准握天机珍漂亮，也知时节让群芳。寄言秋菊冬梅，慎勿顺从徒毒友。

  我夸福地妖娆，眺青青之岭，添哪些琼阁浮云。有濯濯明湖，收十里嘉林入画。似新尘消宇净，因恩驾鹤腾空。难怪闻山揽胜，高举怡情，秦村访友，碑院挥毫。若清 节复生，定唤渔夫回绝地；灵均再世，必歌今天过前朝。莫悲红雨落幽溪，又续风流垂奕叶，方信平常百姓，不须羽化亦登仙。

  天工奇妙，敷陈出秀丽河山。汇八百里洞庭，耸七二峰衡霍；熊槐游梦泽，宋迪写潇湘；归隐陶潜记武陵，重瞳舜帝崩宁远；小乔艳骨，空余湖畔芳掊，刘发高冈，直 欲登台嘱母。漫说虞妃斑泪竹，李泌读书堂，虞岭绽先枝，龙宫延柳毅，且看这白沙鹤井，黄蔡盅坟，朦艟浮水桔洲头，立碛象形山公石，都是四溟胜迹，三楚菁 华。争诩地灵，复夸物宝。切摩近景，但恍疑身在层城。允宜把酒临风，岂只消闲寄兴。况还有东塘雨花，北巷霞凝，南市暮云，西亭爱晚。

  心境透明，比较乎光华日月。翻几千年史书，数廿五代人豪；正则撰离骚，叔敖埋轵首；虚前贾谊开宣室，完发姜斋抗满清；老杜孤舟，徒悼耒旁空冢。士行都督，犹 能运甓惜阴。至于范相岳楼文，宾之怀麓集，永州舒键笔，岳庙宿昌黎，以及那墨绶凤雏。朱张古渡，金匮伤寒长郡守，著方吞毒药王祠，并皆万世崇儒，一时俊 杰。思念往哲，眷念今贤。展望来兹，已扫尽胸中垒块。自应输芹献曝，尤当为国分忧。莫尽耽春圃桃红，夏池荷绿，冬梅映雪，秋桂留香。

  跨蹬起层楼，既言费文韦曾来，施谓吕绍先到此，楚书失考，竟莫喻仿自何朝？试梯山遥穷郢塞，觉斯处者个台隍，只要弥衡作赋，崔颢作诗，千秋宛在。迨後游踪宦 迹，选胜凭临，极东连皖豫，西控荆襄，南枕长岳，北通中息，苍茫国际，胡往非过客遽户。悬屋角檐牙，听几番铜乌铁马，涌浦帆挂楫，玩一回雪浪云涛，出数十 百丈之颠，高陵翼轸，巍巍岳岳，梁栋从头，挽倒峡狂澜，赖诸公力回气运。神仙浑是幻，又奚必肩头剑佩，丛里酒钱，岭际笛声，空中鹤影。

  蟠峰撑杰阁，都说辛氏炉伊始，哪指鲍明远弗传，晋史缺疑，究未闻见从谁乎？由战垒敬慕皇初，想当年许多人物，但云屈子离骚，熊遗泽，万古常昭。其他劫霸图王，称威顷刻，任成灭黄弦，庄重广驾，共精组练，灵筑章华，落落豪雄，终归于苍烟夕照。惟方城汉水，犹记住周葛召棠，便大别晴川，亦仍然尧天舜日，偕亿兆 群伦以步，登耸云霄，荡荡平平，搀抢净扫，睹丰功伟烈，贺当今曲奏和平。风月话无边，赏不尽郭外柳荫，亭前枣实，洲前草色，江上梅花。

  溯禹迹奠岷阜以还；南接衡湘，北连秦陇，西通藏卫，东峙夔巫，葱葱郁郁，纵横八百里舆图。试蹑屐登上清绝顶，看雪岭光腾，红吞沦海；锦江春涨，绿到瀛洲。历 井扪参，顷刻踏蜗牛两角，争奈路隔，蚕从何处寻？神仙帑库丈人峰，真墙堵耳。回思峨眉秋月，玉垒浮云，剑门细雨，尚模糊绕襟袖间。况乃夜朝群岳，圣灯先列 宿柴天；泉喷六时，灵液疑真君唾地。读书台犹存芳躅，飞赴寺安敢跳梁。且逍遥陟檐卜冈，渡芙蓉岛，都显露庐山面目，难遽追攀，楼观互小巧，今幸青崖径达。 问最初，华渚姚墟，铜铸明皇应宛在。

  自轩坛拜宁封然后：汉标李意、晋著范贤、唐隐薛昌、宋征张愈，烈烈轰轰，上下四千年文物。漫借瓻考前代遗徽，记官临内品，墨敕亲颁；曲和甘州，霓裳同咏。鸾 章翠辇，不过留鸿爪一痕，不幸林深，杜宇几番唤。望帝归魂高士传，岂欺予哉。莫道赵昱斩蛟，佐卿化鹤，平仲驰骡，悉缥缈若遐荒事，兼之花芯宫词，女性共谯 岩竞秀；貂蝉画像，侍中与邃古齐名。携孤琴御史曾游，吹长笛放翁再往。休提说王柯丹鼎，谭峭趿鞋，何堪他沫水洪波，无端淘尽，英豪多寄寓，我亦碧落暂栖。 待异日，龙吟虎啸，铁船贾郁定重来。

  九派会君山，方才向汉沔荡胸，沧浪濯足。直江滚滚飞跃到，星沉龛赭，潮射钱塘，乱入海口间。把视野洗宽，无边空旷。只见那庙唤鹧鸪，乱用满地，洲邻鹦鹉，芳 草连天；只见那峰回鸿雁，智鸟惊寒，湖泛鸳鸯，文禽戢翼。恰点染得翠霭苍烟，绛霞绿树。敞开着万顷水光，有好多奇奇幻幻，淡淡浓浓，铺成画景。焉知他是雾 锁吴樯，焉知他是雪消蜀舵？焉知他是益州雀舫，是彭蠡渔艘？一个个头顶竹蓑笠，浮巨艇南来。叹当日靳尚何奸，张仪何诈，怀王何暗，宋玉何悲，贾生何嗟叹。 至今破八百里浊浪洪涛，同读招魂呼屈子。

  三终聆帝乐，纵亲觅伶伦截管，荣猿敲钟。竞响飒飒随引去，潭作龙吟，孔闻鼋吼，波心里。将耳根遵循，异样清虚。试听这仙源渔棹，歌散桃林，楚客洞箫，悲 含芦叶；试听这岳阳铁笛，弯曲柳枝，俞伯瑶琴，丝弹桐柏。将又添些帆风橹雨，荻露葭霜。将就了千秋风雅之事，偏多么淋淋漓漓，洋洋洒洒，惹动诗情。也任你说拳 椎黄鹤，也任你说盘贮青螺；也任你说艳摘澧兰，说香分沅芷。数声声手拨铜琵琶，唱大江东去。忆此祠神尧阿父，傲朱阿兄，监明阿弟，宵烛阿女，敤首阿小姑。 亘古望卅六湾白云皎日，还思鼓瑟吊湘灵。

  六十年东碰西撞，误落天地骗局，乱烘烘叠床梦，急抢抢架肩愁。编三川草木烟霞，滴滴皆啼痕血迹。长歌代哭，猛惊姬蹶嬴颠；短笛助讴，痛定刘聋赵瞶。嘈嘈廿七 史，阿孰算个男儿，意岳粹嵩华，安肯漫钟贤秀。将上马杀贼，下马作檄，开辟往哲之胸襟，推倒亚洲之好汉。岂料文章贾祸，魍魅兴波。即慈傲骨刚肠，早冲犯着 奎宿仇星，耨恼着孔兄丑脸。毁者、誉者、诅者、祝者、投石者、设饵者、颂项诗者、御鲁国者，悠悠众口，鲜定评也。而进蹑收罗，退蹊坎壈，无端囚戮管仲，无 端谤辱宣尼。懵懂之条科，恁般颟顸。提起我半生鲋辙，历历怆怀。这满腔义胆忠肝，都付于狼吞犬噬。只筵间酒、镜边花、碗底肥胪、柈中瘦鹿，还值得浓餐淡 饮，浅唱低斟。好福泽需好精力，奈壮与久受磨炼，浩劫毓奇才，奇才动遭浩劫。已矣！吾其伴赤松子游矣。悔韶龄酷嗜简篇，便欲支撑国际。至今天筋疲脑碎，斗 末跳毙猢狲。髭髩飘霜，干彻什么经济？罢罢罢，从此卷旗收卒，要利刀阔斧，斫纵情根；诀窍灵符，消除慧业。把些嫠妇恤、杞人忧天、集体欷、同胞叹，掷抛向 缥缈虚空。第取一件衣、一盂粥，维护皮郛。那名贵功名，意属贪嗔痴妄。黄梁熟、黑种滋，问闲常喜怒悲欢，为的是谁家国际？拥被窝呵呵暗笑，自笑某辛辛苦 苦，碌碌忙忙，做了吃书蠹，斅了钻纸蚊，狂了采蜜蜂，疯了闹山鹊。

  二万里南暹北鞑，割残周径球图，响雷炸铜铁炎，水火弛氢氧骤。听盈庭纂组秀丽，嘐嘐说枉断房谋。裂指叩阶，夸诩擎天手法；咬牙变法，拘谨补衮金针。缕缕数千 言，非咱难争霸局，谅樵哄烛斗，乌能反抗旃旜。须左挟虬龙，右挟蛟蟒，仗钺鬇鬡之窟穴，请缨椎髻之殿庭。宁知压力弗遒，风潮忒逆。就论声光气电，仅剿袭点 欧罗糟粕，咀嚼点新学馋涎。英耶？德耶？班耶？葡耶？拒俄耶？联美也？购倭械耶？增比款耶？睒睒凶睛，胡闪耀也。而朝修船政，暮整水兵，忽焉偿息京垓，忽 焉赔兵亿北。羲农之胄裔，改号粗野。但闻伊几阵羊鸣，齐齐褫魄。本滥臭酒囊饭袋，怎禁被舰碾轮研。惟剥闾阍、刳土族、搜擒公鳖、攫捉笼鸡，倒足称顶选尖 毫，头批脚色。大彻底先大破落，计苍昊潜溪运会，英豪造时局，时局亦待英豪。伤哉！予竟以青丝翁老哉。念圣主勚劳宵旰，隐求酝酿氲氤。乃诸公蟆蛊蛇妖，骄 焰吐来瘴雾。腥臭喷毒，散成各道瘟瘼。哈哈哈，假烧乞借斧柯，当倾注银河，湔除龌龊；掀翻玉轴，搜捡贞元。虽有丈量方、格物致理、工商战、汽化机，殊不是 治平浆计。应该两撒腿、两拗捶，剔穿地壳。扫贪婪庸懦，悉归斩绞徒流。盘古苏、混沌死，嗟若辈梼穷饕浑，终究由何处胚胎？登舞台悄然私看，且看他扰扰营营，轰轰烈烈，跃出五爪狮，吼出独角虎，嗥出四眼狗，现出九尾孤。

  飞来冤祸，理所不解，偶一触念，痛敝心肝。迟迟春日，藉此绞尽脑汁，欲其不以冤情撄念耳。以泪和墨，以血插手，计得一千六百余字，明知抛查取厌，而故曼其词，谬欲以长取胜。阅者笑我之，当应谅我之无聊也。噫！

  地当扼泸渝、控涪合之冲，接滇黔、通藏卫之隘，四顾葱葱郁郁，俱转入画江城。看南倚艾村，北褰莲盖，西撑鹤岭，东敝牛栏，爓纵横草木烟云，尽供应骚坛品料。 欹斜栋桷，经枝梧魏、晋、隋、唐，仰睇骇穹墟，躔鬼宿间，矮堞颓堙，均仗着妖群祟夥。只金瓯稳固，须防劫火懵腾；范冶炉锤，偏妄逞盲捶瞎打。功名厄运数 也，运数厄运名也，对兹浑浑苍茫，无岸无边，究沦溺衣冠几何？登斯楼也、羽者、齿者、蠃者、介者、脰臆鸣者、傍侧行者、忿翅抉抢、喜啮攫扪者，迎潮朅朅趋 去，拂潮朅朅趋来，厘然坌集，而乌兔撼胸，掷目空空，拍浪汹汹，拿橹噰噰，挝鼓冬冬，慑以响雷，骤以丰隆。溯岷蟠蜿蝘本源，庶畅泻汹涌汹涌胸襟耳。试想想 还榛朴噩，俄焉狂荡干戈；吴楚睢盱，俄焉浩瀚黻冕；侏离腾踔，俄焉渺漾球图。谓玄黄手法奇怪，怎恇怯鬇鬡努眼。环珮铿锵之日，盈廷济济伊周，忽喇喇掀转鸿 沟，溪谷淋漓膏液。蚩氓则吼怒虓虎，公卿则谨视幺豚，熊罴鹅鹳韬钤，件件恃苍羲定策。迨欃枪扫净，奎壁光辉，复纱帽下瘫瞌睡虫，太仓里营奸刁鼠，毛锥子乏 肉食相，岂堪甘脆肥浓？恁踹踏凤凰台，蹂躏鹦鹉洲，距踊麒麟阁，靴尖略踢，惨鸡肋虔奉尊拳，喑呜叱咤之音，焰闪胭脂舌矣。已矣！余祈蜕变巴蛇矣！斑斑俊 物，孰抗逆舑舕凶麟？设怒煽支祁，例纠率魑魅魍魉；苟缺锯牙钩爪，虽宣尼亦慑桓魋，这国际非初国际矣。爰悄然上排阊阖，沥诉牢僽，既叨和气氤氲，曰父曰 母，巽股艮趾，举钦承易简知能。胡觇轴折枢摧，又嫉儿孙显赫，未容咳笑，先迫号咷，恪循板板规划，诸任雷霆粗莽。稽首，稽首，稽首，吁侬恩派归甲族；侣伴 虾蝤，泡呴昙嘘，尚诩蜉蝣光采；闷缘香藻，喧喤闹铁板铜琶；快聆梅花，洒脱饫琼萧玉笛；疏疏暮苇，瀛寰隔白露蒹葭。嗟嗟！校序党庠，直拘辱土林羑里；透参 妙旨，处处睹鱼跃鸢飞。嗜欲阵，迷不着痴女呆男，撞破天关，遮莫使忧患撩人，人撩忧患。懵懂自吉，机灵自凶，脂粉可乱模糊，化装着丑末须髯；彼愈龌龊，俺 愈肮脏。讪骂咱们讪骂，某本吟僧一个，无端堕向泥犁。恰寻此高配摘星，丽逾结绮，咬些霜，咽些雪，俾志向晶亮，附舟楫帆柱，晃朗虑周八极。听、听、听，村 晴莺啭，汀晚鸥哗，那是咱活活泼泼、悠悠扬扬的性。久坐，久坐，计浊骸允该扔掉，等候半池涨落，拣津汁诀窍揉抟，抟至乳洽胶溶，缩成寸短灵苗，妪煦麂卵， 倏幻改钳发珠眸，远从三百六度中，握斧施斤，与渠镌囫囵没窍混沌。

  蒙有倾淮濆、溢沪渎之泪，堆衡鲷、压泰岱之愁，满腔怪怪奇奇，悉属我心涕泗。念蚕凫启土，刘孟膺符，轼辙挥毫，马扬弄墨，泄涓滴文章功勋，遂销残益部精华。 逼狭河山，怎孕育皋、夔、契、稷？俯吟欷剑栈，除拾遗外，郊寒岛瘦，总凄煞峡岛巫猿。故卧龙驰驱，终让进蛙福泽；阴阳机关，惯欺负渴鲋饥鹏。英豪造时局 耶？时局造英豪也？为问滔滔汩汩，匪朝匪夕，要漂零萍梗何乡？涉臣川耶，恍兮、惚兮、凛兮、冽兮、窔澒洞兮、突旋涡兮、迤逦欧亚、辽夐奥斐兮，帝国务垄民 愚，阿国务诱民智，奋欲乘桴，而羿奡掣楫，履冰业业，褰裳惕惕，触礁虩虩，擎舵静静，动其进机，静其止屉。藐湔泜潢污行潦，谁拔尔抑塞礭砢才猷乎？叹戋戋 锤凿崔嵬，夸甚五丁手法？安排善良，夸甚费蒋丝纶？抽玩爻占，夸甚谯程卜筮？在冈底峥嵘头绪，应多少好汉诞身。沱潜汹涌之余，仍旧荒荒巢燧，硬苦苦追寻盘 古，弹丸摭拓封疆。负担了将军断头，凄怆了苌弘葬碧，礼乐兵农治谱，纷繁把尧舜效尤。及滟滪轰平，黎邛顺轨，第薛蕊代芙蓉增色，杜鹃伏丛棘呼冤，峨眉秀鲜 桢干材，勉取賨毡橦布。反猢狲美面具，豺狼巧指臂，狮狻盛威仪，口沫微飞，统犍叙胥惊杀身，锦纨究n之服，宁称穷措体哉？伤哉！予安获贡蜀产哉？嶪嶪巉岩，类钟毓嶙峋傲骨。即肖形凹凸，早媷恼邑贵朝官；假饶赤仄紫标，虽盗跖犹贤柳惠，庶贫贱弗终贫贱哉？冀慢慢私赴泉官，缴还躯壳，诳说神州缥缈，宜佛宜 仙，虹彩霓辉，都较胜幽冥漆黑。讵识铅腥锡臊，遍令震旦褦襶，甫卸翳胞，遽烦汤饼，愧悔昏昏以前，泣求包老轮回。菩提，菩提，菩提，愿今番褪脱皮郛；胚胎 蝼蚁，堂砌殿穴，永教宗社连绵；虱脑虮肝，垂拱萃蟭螟肸蚃；蚊毛蜗角，挤眉拥蛮触艅航；小小旃檀，妻妾恣红尘梦寐。噫噫！牂牁僰道，乃稽留逐客夜郎；种杂僮傜，啧啧厌鴞啼鴟叫。丘索坟，埋不尽酸胔醋骼，猜完哑谜，毕竟是聪明误我，我误聪明。国际忒宽，瞳眶忒窄，精魂已所修炼，特孤负爹娘鞠抚，受他血肉，偿他髑髅。浮沉乐与浮沉，孽由酷滥九经，始畀投生徼裔。且趁兹沙澄洗髓，渚澈湔肠，唏点月，哦点风，倩酒杯酌量，就诗篇词赋，权谋站住千秋。瞧、瞧、瞧，蓼瘠砧敲，荷癯桨荡，却似仆凄凄恻恻、漂流浪泊的情。勿慌！勿慌！料蓝蔚隐蓄慈善，聊凭双阙梯崇，望银涛放声痛哭，哭到海枯石烂，激出丈长鼻腻，掬付龟鳌，嘱稳护方壶圆峤，近约十二万年后，盯梢蹑迹，眂侬斫小巧别式天地。

  假如你看到作者的姓名有点眼熟，阐明之前看得很认线副长联中，出自钟耘舫之手的就占了3副。这首长达1600多字的对联充分证明，古人写对子比咱们写高考作文要简单多了。再说艺术水准，全联博学多才，爱情愤慨，文才丰溢，用典恰当，深入揭露了旧社会的漆黑，于那些粉饰和平、吟风弄月的著作形成了明显的比照。有人称之为“对联上的一座珠穆朗玛峰”，一点也不过火。但是此联过多运用冷僻字词，显得不流畅难明，必须得说是一大惋惜。

  上联写景言情。作者先写江津楼的地理位置，接着描绘了登楼所看见的自然界千姿百态的绚丽风光。面临大自然的万千现象，作者忍不住心潮汹涌，思绪万千。思绪从 浑噩的洪荒时代一直到眼前的漆黑社会，联文历数世事的无量改变，历数社会上各种人物的丑陋扮演，有感于社会之日薄西山以及自己的忧虑，表明甘愿作鱼虾，尚 能在这美丽的自然界自在洒脱，因此感叹读书人的耻辱境况，决计参透玄机，扔掉浊骸，化装模糊。